穿越喜马拉雅 艰辛无限的西藏冰川考察
7月1日 星期五 晴
从日喀则到拉孜依然是断道施工,我们只有从谢通门县绕道,不过我正好可以故地重游。
雅鲁藏布江的沙化很严重,很多地方沙丘一直蔓延到公路上,我们经常可以看到农田,村庄和沙丘相连的景观,而当年我们雅漂时这段基本没有成型的沙丘,这说明由于地球持续变暖,青藏高原大部分地区在进一步变干,这和我们在来古冰川观察到的冰川加速消融的现象是一致的。
雅鲁藏布江两岸的地质灾害相当严重,在彭措林乡,当年被泥石流威胁的小村庄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座小庙孤零零地藏在小山的背后,而大部分村民已经搬到江对岸政府为他们新盖的房子里去了。
从谢通门县就上了烂路,我们的三菱车很快被抖得散了架,最后连保险杠也下来了。为了去掉这个华而不实的东西,我们最后不得不锯掉它的一个关键的螺丝--想不到我的瑞士军刀的钢锉功能在它的第5个年头派上用场。尽管锯掉它我们三人轮番上阵用了半个小时,但没有它还真不行。去掉保险杠的三菱不但没有失去它的俊朗,甚至还有些象陆虎的前脸,以后我如果买三菱,第一件事就是拆了它的保险杠。
拉孜到定日正在修路,几乎是我们出发以来走过的最糟糕的路,至今想起来还觉得不堪回首。幸运的是,我们翻越5000多米的加措拉竟相当顺利,这应该得益于张超音的高超驾驶技术和虔诚的态度:坚持挂二挡,并在翻山的最后半个小时牵连不断地念六字真言。
7月2日 星期六 晴
从定日出发时天气相当好,以至于不戴墨镜就睁不开眼睛。早上九点钟我们已通过了边检站,但在珠峰保护区的大门口我们却折腾了两个小时,虽然最终我们仍然象游客一样按每个轮子100元缴纳了资源费,但却争取到了开车上大本营的机会。
珠峰保护区有三个关卡:第一个属于林业局,收取每车400元(小车)的资源保护费和65元的门票,即使科考和采访也不例外;第二个属于环保局,旅游车不能开进去,必须换他们的环保车,每人30元,但我看他们全是清一色的二手道奇面包车,排量大废气也重;第三道属于绒布村,你要么换牛车要么徒步进去,一车60元,这倒是比较环保,只是苦了那些没有体力又不愿意坐牛车的旅游者。
到珠峰的游客并不多,大多数是老外,国内游客一天也不会超过50人。一是因为成本太高,仅车费就需要1000多,二是因为太艰苦,大多数人只有住当地人搭建的季节性帐篷旅馆,吃藏餐。
没有想到的是,中科院寒旱所在这里帐篷营地还在,而且还有留守人员。营地管理员崔晓琴对我们相当热情,我们不仅可以住在他们的大帐篷里,而且可以与他们一起吃饭,真是喜出望外啊,我这个后勤的压力一下子减轻了大半。
7月3日 星期日 晴
在崔晓琴的帮助下,我们很顺利地雇到了前往绒布冰川的向导和牦牛。两只牦牛两天600元,四个向导每人每天100元,这是相当优惠的价格。如果我们自己去联系,可能会高50%,按崔晓琴的话说,这是他们科考队的批发价。
早上9点,我和单总编、沈永平、张超音、李国平及向导等9人浩浩荡荡向珠峰进发,有点象一支小规模的登山队。一上山这帮摄影发烧友又不受控制了,队伍拉成1公里长,由于两部对讲机(一部用于与大本营老胡联系,一部可以与崔晓琴和他们的6300米营地联系)都在我手里,而珠峰的天气又是千变万化,特别是现在是雨季,每天下午两点就会起风,因此我必须千万小心,才能保证整个队伍的安全。我可不愿意在报上看到这样的消息:"x月x日,一支《中国国家地理》的考察队在珠峰由于天气突变而失踪……"。
由于我比他们晚走20多分钟,所以只得以强行军的速度往前追赶,半个小时后,我追上了李国平,这才把整个队伍集中在一起前进。
沿途我们发现,绒布冰川消融区在进一步扩大,消融增强,冰川快速退缩形成了大量的冰碛湖,而且冰碛湖形成的趋势正在向上游扩大。据沈永平介绍,近年来,全球变暖正使西藏许多高原冰碛湖迅速"扩张",并不时有溃决现象发生,给高原冰碛湖下游居民生活带来潜在危险。据统计,从20世纪30年代中期到20世纪90年代中期的60余年间,西藏境内共有13个冰碛湖发生过15次溃决,都形成了规模巨大的洪水和泥石流灾害。
这里海拔已超过5300米,每人的适应能力和体力状况都不一样,要控制队伍变得相当艰难。下午两点钟,单总编决定在5500米扎营,今天下午集中精力考察和拍摄东绒布冰川,明天去中绒布,而我自然就只有守营地了。
营地扎在一大堆乱石中的小块沙地上,由于海拔较高,四顶帐篷我和沈永平在两个向导的帮助下花了近两个钟头才完成。
这里视野不太开阔,只能看到两边的山脊和东绒布冰川。下午闲来无事,便躺到帐篷里面小睡一会,不想起来后竟有些头疼,这应该是属于高山反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