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喜马拉雅 艰辛无限的西藏冰川考察
7月4日 星期一 晴
第二天仍是珠峰难得的好天气,单总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去中绒布冰川好好拍摄一下。
昨天晚上,除了沈永平和李国平外,我们都有些高山反应症状,当单总编和李国平带着向导阿旺在早上九点消失在乱石堆后时,张超音仍然为头疼所困扰。我劝他吃一片散利痛,他同意了,随后就躺进了帐篷,不想十多分钟后,他竟爬起来决定也要去中绒布。我劝说无效,便安排另一个向导和他同去,但他拒绝使用对讲机。
真是不可思议,散利痛难道含有兴奋剂成分?
10点半,我们按照预定计划撤营,而他们将从下面的中绒布冰川返回大本营。当11点半我们经过中绒布冰川和东绒布冰川的交汇处时,看着下面汹涌的冰雪融水,我觉得他们的返程将会面临困难。一切取决于他们深入的程度:走得越远,耽搁的时间越长,面临的困难也将越大。
12点半我们后勤队伍回到大本营,下午2点,李国平通过对讲机与我们联系,说他由于脚扭伤与单总编失去联系,我们经过简单商议决定李国平先期返回,但一定要在原地留下字条告诉单总编你已经返回大本营。3点半,仍然没有单总编和张超音的消息,而天气开始变坏。通过大本营与6300米营地联系,知道上面从中午就开始下雪,尽管单总编和张超音都有经验丰富的向导陪同,并准备了食品和照明工具,但我们为了以防万一,仍然决定4点钟准时出发,前去接应。
从4点半到五点半,我带着两个向导走到中绒布冰川和东绒布冰川的交汇处,比昨天上来时少用了一个小时,在路上碰到了张超音,他虽然又累又渴,但状态还好。
前面就是一个高约100米大陡坡,望着它我不由两腿发软。正在这时,李国平报告说发现了单总编在他后面约2小时的地方,我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地。
原来,中午时分,单总编拍完冰川之后,准备顺流而下,到了沟边才知道根本无法过去,万般无奈,只好再折回去,爬向上午下来的陡坡,而这段路几乎耗尽了他们的体力。
晚上10点,我们终于赶在风雨来临之前回到了大本营,虽然有些冒险,但单总编和张超音拍到的东西足以弥补所受的折磨。
有时候,在安全和成果之间很难作出抉择。
7月5日 星期二 阴转雨
中午时分,我们从珠峰赶到了老定日。根据沈永平的意见,我们决定放弃去阿里地区的冈仁波齐。一是因为路途遥远,道路艰险,更重要的是,现在我们已经考察了海洋性冰川和大陆性冰川,增加一个冈仁波齐价值不大,去阿里形式大于意义,而我们去樟木和希夏邦马就可以考察水汽通道,看看印度洋的水汽是怎样进入喜马拉雅腹地的。
这是一个大胆的改变,但我们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老定日海拔超过4200米,而樟木不过2300米,我们将沿着中尼公路这个水汽通道一直向下。当我们于下午四点到达海拔3800米的聂拉木时,暴雨已经让我们忘记了这里是青藏高原,而仿佛置身于四川盆地的雨季。
在加油站加油时,一个从樟木返回的司机提醒我们,要我们赶快出发,以免暴雨造成塌方到不了樟木,于是我们就匆匆离开聂拉木冒着如注的毫雨赶往樟木。现在想来非常可笑,既然暴雨可能引发塌方让我们进不去,同样也可以让我们出不来。我们为何还要往火坑里跳呢?
也许是高原反应的后遗症,我们车队的7个人竟没有一人对当初的决策提出异议。这样的低级错误对于刚出野外的人来说尚可以原谅,但对于走南闯北多少年的资深户外活动者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下午6点,我们赶到樟木,这是一个山谷中的小镇,远远看去,所有的房子几乎都是粘在陡峭的山坡上的。如果上面街道有一幢房子跨下来,我敢肯定它至少会压垮下面5幢房子。
这里蜿蜒盘旋的街道没有停车场,许多尼泊尔过来的大型货车都停在街面上。各色外国游客在街道上游荡,路边的西餐馆里飘出印度和尼泊尔的音乐,一切都充满异国情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