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上泛起的涟漪 足以影响我的人生
行者档案
梅子嘉 胆大包天,爱谋划独自出行,由于不爱依常理出牌,故选择了念艺术,目前是广州美术学院油画系四年级学生。用自己的方式走过很多地方,热爱民俗,热爱艺术,热爱行走,终极目标是成为一名艺术家。

年轻,并不意味着体会就浅薄,轰轰烈烈的事情只有在年轻时可能发生,过了那么一个年龄阶段,如果没有刻骨铭心的事情降临到你头上,而你亦没有制造机会使之发生,那么就是青春不再了。很多人回首过去,亦是只有学生时代最为无拘无束。上路了就汪洋恣意,抛弃一切陈规陋习,尽情行走,尽情妄想,是值得年轻拥有的态度。
■行者白描
嬉皮气质的行走者
第一次自助旅行,梅子嘉是背着包独自选择路线的,这或许不是第一步,却是奠定他旅行基调的一步:特立独行。
如果说“80后”的基本特征是崇尚自我和个性,那么梅子嘉身体力行的也是一种注重个人体验的获得的行走。总是不时有新念头在他脑子里爆发,突然说想去黔西北看大角苗族;在柬埔寨与越南之间,又摇摆不定究竟到哪边过年;梦见要走那条嬉皮之路,穿越巴基斯坦和阿拉伯国家。
梅子嘉自己亦十分地嬉皮气质,歪着头咧开嘴流露出玩世不恭。那天他穿一件土黄色类似军装的大衣,上面别满钮扣一样的烫画徽章,扣一顶鸭舌帽,顾盼生辉,“最近玩punk(朋克)。”坐下后他解释了一句。然后开始大侃旅途见闻与旅行大计,“旅行是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那样说,于是乎虽从形象上看,他不显正经,事实上在心里为旅行留白一块重要之地来认真对待。
■行者事件簿
1999年,夏天,泰国
一场无比精彩的视觉听觉嗅觉盛宴
我第一次出国是去泰国。之前,我对泰国的所有想象是阳光与海滩,因为当年所查阅的资料以及翻过的媒体报道皆统一口径如此描述;然而亲临现场,我感受到泰国的最大魅力却是它的小街窄巷,我们甚至没去什么名胜古迹,只是在旅馆附近的巷子里逛,享用的却是一场无比精彩的视觉听觉嗅觉盛宴。
这得从头说起,一切得益于一个与我们住同一间旅馆的澳大利亚人,从他身上,我学会了应该如何对待一次旅行。因为喜欢这个地方,他已经是第四还是第五次到泰国旅游,对环境烂熟于心,却仍然能激情不断地发掘出新鲜细节。他说没有必要要求旅途就是安逸的享乐的,旅途是对生活的体验,不一定要等赚了很多钱才决定旅行,只要有想旅行的心态,你就可以上路,这心态也不一定指要到一个遥远的国度,旅行的心态是可以重新发现自己从小长大的城市,走到熟悉或陌生的马路上,从平日熟视无睹的景观中发掘出崭新的视点。这也是我后来认同并一直秉承的观念。
一次旅途显然不足以让我们去了解一个地方,既然我们所能看到的只是表面,那么我更愿意去看那里的平民生活而不是旅游景点。我们随当地人到大排档里吃正宗的小吃,观察泰国人是怎样生活的,平日吃什么,喜欢干什么,下班后会去哪里等等。
因此我知道了地球上另一地方的居民的生活状况。而对照与自己不同的生活又让我感觉到,人在一个地方出生,却不一定要按着这个地方固定的成长模式过一辈子,我们应该有权利选择更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和态度。我觉得旅行并不是对现实生活的逃避,而是学着用自己的眼光审视不同的生活形态,从中学习生活的智慧。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宁静的寺院里,在梅子嘉的眼中,这种自然的和谐与内心的宁静是需要不断行走、不断寻找才能得到的。
2000年,新春,陕西北
孤独的旅途中,找不到一个同路的人
这一年高考,趁寒假跑出去是为了放松,然而这却是颇为严峻的一段旅程,因为我走完全程,竟找不到一个同路的人。
在延安吃饭时与食堂一个伙记聊天,他推荐我到附近的一个村子里看过年的风俗。坐晚上11点的火车,半夜2点才到镇上的破烂的车站,守夜的老伯告诉我得等到清晨7点,再搭1小时的汽车才到我想去的村子,而且老伯死活不肯让我在他的平房里借宿。于是我在站台上蹲了一夜,你完全可以想象,那种文明进程落后了几十年的火车站台,唯一一盏昏暗的钨丝灯光时亮时灭,一个有着奇怪的黑暗的陌生环境,探头往外看,看到一条黄泥路,路旁是高大的白桦树,有着浓黑的影子,周围十分安静,当时真是又迷惘又害怕,唯一想到的办法是放声唱歌壮胆。
在黑暗之中,我开始反省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我面临或许是人一生里最重要的一场考试,却偏偏采取一个被大人理解为贪玩的方式离家出走,我这样是不是会让父母失望?那一晚想了很多,比以前对自己的了解又增进了一些。
第二天如愿以偿看到很肥的女人扭秧歌。当然这是次要的,重要的我经过那可怕的一晚,确信了自己的坚持,当一个人在很认真地做某件事情的时候,却突然去做另一件看起来不那么重要的事情,并不就代表他改变方向或者做事不认真,这只是他的平衡之道,稍稍离座调理,好让回来时怀着更积极的心态,更精力充沛地继续干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