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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高塞尚画画的地方 艺术之城阿尔勒

http://travel.163.com 2005-11-03 15:36:56 来源: 南方都市报(广州)   网友评论 0 条


    1888年冬天,修拉在巴黎引起人们的注意,塞尚在艾克斯隐居地埋头工作,这时一位热情的荷兰青年离开巴黎,到法国南部去找南方强烈的光线和色彩。——贡布里西《艺术发展史》

     我要到南方去找更强烈的光线和色彩。南方的小城凡度山、阿维庸、桔城、尼姆、阿尔勒、海上圣玛丽、艾克斯、蒙比利埃、贝西是我眼里的一串珍珠。每当我看到南方蓝的通透明澈的天空,心底最深处如有清泉流过,直想歌啸。因此,我把自己献给巴黎的工作,把工作的收入献给法国高速铁路公司。

    阿尔勒

    “塞尚、凡高和高更三个人极为孤独,他们持续不断地工作,但没有什么指望会被人理解。无论这些人乍一看显得多么‘疯狂’,都是在企图打开艺术家发现自己所处的僵持局面。”贡布里希是这样评论上个世纪最伟大的三个印象派画家的。

    我到法国两年后才有机会去阿尔勒,但这两年里我从没有停止过憧憬这个小镇和其四周“另一种光线”下的农田乡野,当然所有的憧憬都因为凡高,因为凡高在他生命的最后两年在那里不停地寻找过新的绘画母题和生活的意义,他的“向日葵”系列、“星空”、“朗桂桥”、“疗养院的庭院”、“自己的房间”、“黄房子”都在那里。我对自己说不着急不着急,会有那么一天的。

  在这默默等待期间,我在网上重读了凡高从阿尔勒写给他弟弟提奥的信,这些信件被称为“全部文学作品中最使人感动和最使人振奋的作品之一,因为我们能够从中感觉到艺术家的使命感,他的奋斗和胜利,他的极端孤独和渴望友好”。我到马亥区的旧书店买了凡高的画册全集,有空就过一遍,我不敢说这是一种精神上的仰望,但至少它们赋予我无法言喻的激情和活在苍茫人世特立独行的勇气(在阿姆斯特丹的凡高博物馆看“向日葵”原画时,感情非常的强烈,感觉自己简直要烧起来)。

    一切都会如愿,只要你一遍一遍地想,强烈地想,在夜里想,在白天想,在人行道上想,在地铁里也想。我在心里向这个南方的小镇朝圣。

    当我在十月的一个黄昏踏进阿尔勒疗养院的庭院时,感觉上已经来过无数遍了,一切都那么熟悉:一眼可以望尽院子中央依旧被分成八块的花匍,四角的棕榈树和中间的喷泉,四方的疗养院内侧的漂亮廊房和廊柱间的盆栽金桔。只是一百多年前凡高画画时的地方已改成出售凡高系列产品的商店。

  天暗下来,小店里掌了几盏暖色灯,店里还有三四个游客。此时,头顶上的四方天空还剩最后一片晚霞,月亮淡淡挂在树上,院子里静悄悄。没由来的,一时只想哭,我对自己说,终于来了,我过来朝圣来了。如果你现在找出这幅“阿尔勒疗养院的庭院”去看看那些明亮的厚彩、冬季的阳光和二楼阳台上的老人,你会从和谐的构图和凡高式的鲜亮色彩上体会到宁静和生机,可当时,凡高已是处于自我牺牲的极端状态。

    贡布里希在他1920年7月8号的日记中写到:凡高在作画,并根据他绘画的习惯来计算要买多少颜料,而这些都是以不吃饭做交换的(那时,提奥每月分三次给凡高寄150法郎)。1888年12月23日的自毁(部分右耳)和随后的精神错落有多种原因:孤独,缺乏休息,没有真正的情感上的支撑和营养缺乏。

  大量没有回报的工作(凡高生前只卖出过一幅画,1888年的“红色葡萄”,400法郎)导致心理和生理上的崩溃。另外,他关于南部画家社团构想的失败把他又一次推入孤独的深渊,高更的那幅73×93厘米的“正在画向日葵的凡高”只不过是千钧重压上的最后一根草罢了,因为凡高觉得那幅画上的他形同疯子。“阿尔勒疗养院的庭院”就是在他第一次发病后在疗养院里完成的。

    当时的凡高处于一种两难境地。一方面他知道也许永远还不了弟弟的钱,因为他卖不出画;另一方面他却总想远离市场化了的艺术。他在痛苦地摇摆,成名还是利他主义地画?他的两难终于在死后冰释了:1987年克里斯蒂拍卖行上,“向日葵(14朵)”以3600万美元成交。与此同时,想想看,在多少人的客厅里、明信片上,你看到那些燃烧的“向日葵”?然而,为什么要逼疯有如此美好心灵的人呢?没有人能回答,只有那首献给凡高的《星夜》:你的双目看到我灵魂中的阴影,你关爱的双手拂过饱经风霜满是痛苦的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你过于美好了。

en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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