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闯怒江澡塘会,男女同浴,妙不可言
他们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我们却不认识我们自己。地球人就这模样,本身没有美丑的问题,为啥要遮掩呢?我知道被异化了,异化得不知到何处找回失去的自然。同行的男孩与唯一的女孩斗嘴,我脱你敢不敢脱?女孩说,只有鬼佬我就脱。我插一句,只给鬼佬看,不给自己人看,崇洋媚外。前方又走来几个穿衣服的亚裔。物以类聚,都不去看裸鬼,热情地相视而笑,打招呼才知是在伦敦留学的日本人。

我们继续向前攀爬,来到一个池子旁。池宽两三米,长六七米,水深过膝,清澈见底。池子离出水口很近,水流较快,水温40多度,接近安宁温泉附一号的水温。因温度较高,不适合傈僳族边沐浴边社交的习俗,当地老乡没来光顾。我们这些桑那过的人,这点水温正合适。选择好男士的澡塘,我又陪同两位女士继续搜寻。
迎面一股热气袭来,有如腾冲大汤锅的喷雾,电筒没用了。女士建议饶开走。下了50米的坡,在江边找到另一个澡塘。这是一个小澡塘,3米见方,塘边只有十多公分,不积水,温泉水从崖石上喷洒下来,即喷即流,显然是一个淋浴点。为防不测,我走时留了对讲机给两位女士。回到男池,迫不及待跳入水中,舒适地伸展四肢,漫漫搓擦这几天积攒的汗垢。
我们在怒江边与失去的自然相逢了,但真叫我们男女同浴的话,反到自己不自然,怎敢舒适地伸展四肢,恐怕澡都洗不好。这时对讲机发出急促的呼叫,追问之下又不说明原委。队友木林森尚未脱衣,套上靴子急奔而去。原来女士那边来了两个洗澡的傈僳族老乡,两女士慌得一边用电筒照住他们,一边在对讲机里呼救。怒江峡谷里的怒族,傈僳族和独龙族大都信奉洋教,处世比较温和。他们知道来了异类,尽管鸠占雀巢,也没有生气,只是纳闷地蹲在一边吸烟。或许他们在想,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洗澡么。木林森赶到时,他们已怏怏地走了。
我们顺着公路往回走。两女士还在叙说傈僳族老乡要进来洗澡的故事。我开玩笑说,这么好的机会,你们也不抓住。如果我们自己同浴,大家又要伦理,又要道德,观念上的障碍比电脑还复杂;与傈僳族同浴,净化身心,所有的麻烦都没有了,何乐而不为?她们笑着说,心理承受不了啊。说话间,已回到营地。怒江大峡谷的最后一天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