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旁雍措:带着美梦,邂逅美丽与痛楚
阿里始终在遥远而朦胧的梦中。整夜幽幽的思念,整夜孤独的流泪,整夜辗转的难眠,凌晨浅浅地入睡,早上醒来看到了窗外2005年大连的第一场雪,厚厚地覆盖了南窗北窗外的斜屋顶,让整个院落变成了童话中的雪城堡。

阳台的铁艺栏杆上也落了厚厚的雪,楼下的草坪绿地也变成了奇异的雪雕。阿里的北线也是这样覆盖着厚厚的雪的,象我的故乡长白山地。那样的雪山雪景,其实从小就很熟悉,却是再熟悉也充满了新鲜感。
去玛旁雍措那天是9月7日,我们的阿里之行第四天。又是一大清早天还黑着,我们就从老仲巴出发了。那时候我没有现在这么多的心事,也没有现在这么多的泪水,那时候我的心情好晴朗啊。那天是星期三,可是我不用象现在星期三需要上班,不用象现在每天要与一个让人爱恨交加的难缠的上司相处12小时以上。那时候我在路上,我想那时候我肯定比平常年轻、纯真而美丽。
那天上午的路程也是经过了一个不知名的美丽的错,一片不知名的起伏的沙滩,还有无数青草依然茂盛的不知名的原野,一路追随着在天边绵延的不知名的雪山群落,临近中午时到达了帕羊。
帕羊是一个小小的小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贫穷,那里的房屋都是黄土的颜色,不象大多数地方的藏式民居粉刷着白色。仔细想了想,老仲巴的房子也是一样的土黄。帕羊很小,餐馆的饭钱很贵,可是对于匆匆路过的我而言,那里依然异常地美丽,因为那一片几乎追逐了一上午的雪山群峰,在帕羊虽然也离得很远,但是能看得好清楚。当然,与藏地所有有人烟的地方一样,那里也有一座供人朝拜的小小寺庙,寺庙的四周也有五彩的经幡在灿烂的蓝天下随风轻扬。
记得那天上午我们的车在半路上扎了胎,大家于是齐心协力帮助尼玛师傅卸胎装胎。最叫人感动的是身材瘦小的伽玛那份积极参与的劲头。她一溜小跑着帮师傅找石头垫车轮,又嘎嘎叫嚷着帮师傅拧螺丝,再喊着号子帮师傅卸车轮,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我接触的香港孩子不多,可是伽玛和格桑叫我有点想当然地觉得,香港的孩子都好有修养。
到了帕羊,尼玛师傅要补车胎,大家就决定顺便在那里吃午饭,这样可以节省时间。放下行李我就撒欢儿四处溜达,经过那座小小的寺庙到了小镇的后身。小镇的后身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草原,就正对着那有一座尖尖的主峰的雪山群。
我喜欢那样的空旷与辽阔,就像面对大海时一样。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心事与泪水会因为缺乏宣泄的空间而滞压在胸口很久很久。而到了那样开阔而敞亮的天地,再多的负担、再沉重的郁闷都会在刹那间淡若轻烟。白的黑的枣红的马儿在懒洋洋地吃草,没有人催促他们快点吃好去干活,虽然他们和我一样注定了要在短暂的休息后长时间地奔波劳累。
至少在那一瞬间,他们和远道而来的我一样,带着一份悠然自得的心境。抑或他们见惯了大自然的广阔与舒展,所以奔跑的时候比我快捷、休息的时候比我放松。
草地散发着秋阳的芬芳与温馨,挟裹着远山的清凉与俊朗。我躺在草地上,枕着小土包,隔着墨镜眯眼看太阳。马儿看了我一眼,继续低头吃草,一幅懒得好奇、见多识广的从容与坦然。中午的太阳暖暖地钻进我的羽绒服,很舒服、很惬意,让我想起John Denver的一首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