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台湾后,几乎把大家给吓坏了。”我说。
“事实上,你们听到的时候,我已经离开疗养院了。”小琬笑着露出了恶作剧的表情,“我一直到出院才告诉家里,我妈甚至买了第二天的机票飞来巴黎,要把我架回去,但是你知道的,我要留下来的话,谁也没办法把我拉走。”

“那亚伦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几乎是我进了疗养院的一个星期内。”
“刚开始,疗养院认为我不太适合接受刺激,而拒绝让我跟他见面,于是亚伦开始写信托朋友带过来。我第一次看到亚伦写的信时,就完全崩溃了,医院甚至对带信来的朋友下禁止会面的警告。”
亚伦在信上写着:
我倔强的女孩,我拒绝接受你的道歉,但是如果你要我照顾你一辈子,我可以接受。告诉他们我爱你,让我能够见你。
“我这时候才了解,我已经无法脱离和亚伦的关系。感情似乎是这样,你无法完全去信任一个人时,就算他做的太多,你也无法感受到他的真诚。直到那时我才知道,对于你爱的人要给予完全的信任,就算是你完全看不透他的眼神。”
终于在小琬开始较能控制情绪的时候,疗养院让亚伦来照顾她。
“刚开始的时候,我实在不太敢让他来看我。”
“为什么?”
“你知道吗?在那种舒适的环境下每天吃饱睡、睡饱吃,不到一个月,我就胖了9公斤。”
“亚伦没注意到吗?”
“你问他。”于是我笑着问亚伦,亚伦笑着对小琬说:“你要我念那首诗吗?”小琬点头,笑着解释:“那是聂鲁达的一首诗,他知道我担心什么,于是抄来给我。”
“念啊!”小琬怂恿着亚伦。
“我忘了!”
“骗人,你记得,你就再念一次给我听嘛!”
“嗯!我的丑人儿,你是一粒肮脏的栗子。我的美人儿……我忘了……”
“哈!你故意的……”
“才不,我一看到你就真的忘了。”
在前往小餐馆的路上,我们经过了满是霓虹灯的皮加勒广场。对面街上的女郎,叼着烟看着往来的人群,这是巴黎,不是我常想像的巴黎,但还是巴黎。小琬继续逼着亚伦念那首聂鲁达的诗,夜晚的风中开始断断续续传来一些关于美人儿、丑人儿的句子。小琬抱着亚伦又叫又跳的。
我的美人儿,我爱你,爱你黄金的腰。
我的丑人儿,我爱你,爱你额上的皱纹。
爱人啊!我爱你,爱你的清澈,也爱你的阴暗。
双鱼座在圣心堂附近的铁特广场(place de tertre),是观光胜地,广场上聚集了许多街头画家,争着替你画素描画像。别太兴奋,有时间的话,先看看他们帮别人画的画,此外,在此地出没的宵小甚多,请多注意自己的钱包和随身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