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永华 吴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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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 火车到南宁后就只剩下两节车厢继续行驶。夜里,刚刚入睡,传来敲门声,“请出示护照”,一位女警官站在门口,我们将护照交了出去,她仔细查看、又对照每个人的脸,然后还给我们。越南兄弟说:“快到凭祥了,马上就要检查了。”我觉得奇怪:“刚才不算?”车渐渐慢下来,我想下车看看中国与越南的交界,却只见灯光暗暗的站台上笔直地站着一排纹丝不动的武警,氛围有点紧张,“没事吧?”我们比较好奇,越南兄弟看看窗外,“这儿不让下车”。

老田 包厢门再次开了,一位黑黑的中年男警官冲我们友善地笑着:“请出示护照!”眼角满是鱼尾纹。“你们三个一块的?”“是。”“去哪里啊?”“越南。”我心想都到这里了,还能去哪里。“春节不在家好好过年,去越南做什么?”“年年在家过,今年换换环境。”“越南过年有什么好玩的?”“换换花样、图个新鲜。”“这些是你们的行李吗?这么大的包,都是些什么呀?”“都是冬天穿的衣服。”“去越南带这么多冬装?”“北京过来时有点冷。”“空调车有这么冷吗?”“从家去西客站的路上不得不多穿点。”“有这么远吗?”“确实比较远。”“真有这么冷?”“真的挺冷的!”跟幸运52一样,答错了不让过关,我想说我已经全招了。“别紧张,随便问问。”警官始终微笑着,眼光扫过包厢里的每一件东西和每个人。豆子和猫咪脸上一直堆着笑容,我有些紧张,又觉得有点可笑,我是良民,怕什么!
警官看着越南兄弟的护照,“越南人?”抬头时眼角的鱼尾纹突然消失了,越南兄弟不回答,茫然地看着警官,我心里纳闷“没听明白?”警官看他没反应,越发严肃起来,审视着他的脸,用越南话叫越南兄弟将一只行李箱从顶上取下来,仔细地翻看,然后又指着下一件行李,我们不敢说话,好奇地看着,氛围还真有点刺激……
警官站起身,又扫视了一下车厢,冲我们微笑着说:“过个好年啊!”转身走了。我们松了一口气。心想要真带了什么违禁物品,肯定马上露馅了。“你为什么不说中文呢?”我好奇地问,越南兄弟说:“讲中文就会问好多问题。他们越南话讲得不好,就不会这么多事儿。待会儿到了那边,越南边防问,你们也装不明白,他们更有语言障碍。”我们确实也听不明白。看着越南兄弟在我们这边受到严格盘查,估计在人家的地盘上我们也轻松不了。火车继续在夜色中前进。
“同登到了。”越南兄弟说。再次从迷糊中醒来,“这就是越南了?”车窗前,一栋孤零零的楼挂满了彩灯,有两个严肃的越南警官,黄色警服在灯光下很刺眼,戴着超过头部尺寸的大沿帽,只见颧骨不见眼睛,但能感觉到正盯着我们,我拉了拉背包带,吸了一口气,心想:“该轮到我们了。”下了火车,经过他们身边,期待着有事发生,却不敢正视他们。
“怎么不查我们啊?”进了大厅,有点失望。厅里挺宽敞,木质楼梯,像小时候见过的礼堂。花盆里一株桃花树开满了粉色花朵,树枝上也挂着闪闪的彩灯。我觉得很有异国情调,准备掏出相机。猫咪回头看了一眼:“广州全都是这样的。”一盆凉水浇来,懒得再拍了。“反正我没见过。”我还是有些不服。猫咪笑道:“豆子,没事带你们家老田多出来走走,大惊小怪的。”
大厅里除了几个中国人,还有20几个老外,没人指导我们应该做什么、也没有检查。乘客好像事先培训过一样,有条不紊地在各个窗口排队、办手续。小卖部可以兑换越南盾,汇率是1∶1750,越南兄弟觉得汇率太低,叫我们别换。
等了半天终于办完手续,越南边防的办事效率真低。大家背上行李朝新的车厢走去,越南兄弟早与站台上一位警官聊熟了。常听说的行贿事件始终没有出现,豆子说她在窗口领护照时,一个警官还跟她开玩笑,用中文说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豆子 车厢晃得厉害,从北京出发的T5就像精装修,这只能算毛坯房了,设施简陋,灯光昏暗,茶几居然是家用床头柜,白布床单充当被盖。越南兄弟不好意思地说:“这边的条件比中国差些,越南的铁轨是法国人留下的,为了节省,沿用至今,比中国窄20公分,所以在同登要换火车。速度慢,也不太稳定。”
一个中国小伙子到我们包厢闲聊,他绺了一下头发,左手小心翼翼地指着床单,小指头微微翘起,好像有东西会咬他:“看见了吧,这也叫软卧,这玩意能盖吗?就这车厢,也拿出来作国际列车……咦……受不了。”我们无法告诉他身边有位越南人,他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见没人答话,只好说“我先过去了”。我想笑又怕伤了越南兄弟的感情。
越南女列车员主动来兑换越南盾,汇率是1∶1850,越南兄弟对她说我们在大厅已经换了,她只好悻悻离开。越南兄弟让我们到河内的金店街换钱,汇率比银行还高,估计在1∶2000左右,他按这个汇率和我们换了100元人民币,还教我们快速换算:越南盾去掉3个0,再除以2就是人民币的金额。
续下一篇章:喝啤酒看湖景,河内除夕大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