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紫山下生产的桑皮纸走进了紫禁城,破解故宫修复难题。这不胫而走的消息,源于中央电视台热播的大型历史文献纪录片《故宫》中的一段解说词。故宫大修的样板工程——倦勤斋修复通景画的背纸,来自“安徽省潜山县一个偏僻的小山村”。
深山藏古村
倦勤斋
我慕名来到金紫山下的潜山县官庄镇坛坂村,一睹手工制作桑皮纸这千年绝技传人的风采。金紫山,海拔一千五百余米,是潜山县的最高峰。车过山坳,就感到弥望的金光红叶醉人心魄。山岭上、沟壑边、路径旁,枫之夭夭,其叶灼灼。穿行其间,整个身心笼罩在一种圣洁、肃穆的氛围里。
技艺传承一千五百多年 金紫山下的一条小河旁,有四间土坯房。黑色的小瓦,低矮的屋檐,墙壁经过烟熏火燎,更显得沧桑。走进故宫的传统桑皮纸,就是在这不起眼的手工作坊里生产出来的。门前一位满头银丝的老奶奶正低着头专注地分拣蒸煮过的三桠皮。听说有人来访,刘同焰应声从车间里出来。
金紫山后土坯房
站在我面前的刘同焰,个头不高,脸膛黝黑,四十岁光景,着轻便夹克衫,憨厚中不失精明。初见面显得有些拘谨,但一聊起桑皮纸的生产历史、工艺流程,就眉飞色舞起来。他告诉我们,官庄一带生产桑皮纸始于汉末,迄今已有一千五百多年历史,所以这里人习惯叫它“汉皮纸”。这种纸柔嫩耐拉,不断裂,不褪色,防虫蛀,无毒性,吸水性强。有书画纸、扎钞纸、引药纸等系列。每令一百张,厚薄根据商家应用而定,有2.5公斤、4公斤、4.8公斤不等。主要用于高级包装、制伞、糊篓、修缮等方面。早些时候,曾销往日本、印度等地,深受客商欢迎。
他随手拿出故宫选用纸的样本让我拉。看上去白滑细嫩,用手一摸软软柔柔的。我使劲拉拽,怎么也拉不断,平复如初,比土工布还结实,我们无不啧啧称奇。刘同焰家祖辈做桑皮纸,到他已是第五代了。他从官庄中学初中毕业后,就跟着父亲学这门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