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山在那里
缘于骨子里浓厚的雪山情结,我舍不去看玉龙雪山的机会,虽然F一再强调比起梅里玉龙实在不算什么,但我还是不愿放弃几个小时后眼前绽放的一片白雪。我选择从大具绕玉龙回丽江,他们三个从桥头返回。

在Tina’s吃早餐时遇见了昨日晚餐坐在邻桌的墨西哥男孩J,他也要从大具回丽江,于是我跟他结伴同行。我们在去老渡口的河滩上居然迷了路,也由此看见了被金沙江水冲刷了多年的细沙。抓一把细沙摊开在手中,看它慢慢从指缝滑漏出来,在灿烂阳光的照耀下,细沙折射出点点金色的光芒,很美。这或者是金沙江名字的缘由。我们沿着遗留在河滩上的脚印原路返回,在道路分岔的地方向另一条小道走去,看见了安躺在江水里的渡船。
半个小时后船主人终于赶着骡子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到了河对岸,一位藏族大叔很热情地领着我们走入大具。大具真是一个美丽的村庄,沿途可以看见大片大片绿油油的田野,还有很蓝很蓝的天空,哈巴雪山跟玉龙雪山就在不远处相视而立,奇异的云朵缓缓越过雪山顶端。你还可以看见市集热闹的买卖场面,当地纯朴的村民在汽车经过的时候会用清澈的目光注视着你。
汽车缓慢地在蜿蜒的公路上爬行,我是多么倦恋这块美丽的土地,倦恋在山与山之间那些古朴的村舍。我坐在车中不停向窗外张望,我不止一次在心里说,我真想在这里住下来。但我的命运就是不停的走。我是如此喜新厌旧,我害怕因为我的原因破坏大具在我心里的美。
已经可以看见雪了,零落散在树林中,贴在地面紧紧的就象一团团由地表衍生的白色泡沫。原来,山上的雪跟平地上落的雪是不一样的,我可以真切地感受到玉龙雪的生命力,雪似乎是从山里长出来的,强烈依附于山峰,山在雪在,山亡雪亡。我的眼前一片刺目的鲜白,从耗牛坪近距离仰望玉龙山顶,我几乎为雪与山之间的紧密联系感动得落泪。
汽车驶入下坡路段,玉龙逐渐被抛在身后,但那蓝白相间而成的神圣的图画却永远在我心中定格,我不会忘记我第一次看见的雪山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