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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的自由市场
2001年06月20日12:26:55 携程旅行网 wyw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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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天照例的懒觉,一切的活动都象失去了性格的弹簧,想拉多长就拉多长。生活闲散而光阴悠然,时钟漫不经心地任我拖沓,有气无力地有一嗒没一嗒地摇摆,指针一会儿昂起了一会儿又耷拉下来。好不容易摆脱被褥的温存挽留,穿了衣溜达一圈也未发现有什么事可做,想重回“索兰托”故地“保卫热被窝”,但微熙晨光已轻轻掀开百叶窗,条栅状的天辉排列齐整挑开我的眼帘,毫无遮拦地,生硬地将我那大片装睡的视细胞们推推搡搡。毫无准备的“孩子们”哭闹成一片,但我听不见,他们通过传速极快的光缆{视神经}将一切准确无误地通知了我的大脑------终端数据库处理中心。我醒了,我不做瓦尔特第二,南斯拉夫不在招唤,战场正在转换成市场,我还是去市场吧!家库空虚快无以为继了。马斯洛给很多人都讲过人首先要吃饱然后。。。
路上碰一熟人也去市场购买,谈到“吃”,他更是坚定地认为吃为人生第一要义,而且以“鸟为食亡”佐证。看着他炯炯双目‘吃”彩乱飞如四周纷纷人群,好象听过马斯洛一堂课似的。余窃思,他既便听过,也不过仅第一堂课而已{吃饱乃人之第一需求,而人还有至少四项更高的需求。孺子不可教也}。
周日的市场是小摊小贩们最忙碌的工作日。我等工薪白领则胜似闲庭信步般在他们身前身后转悠,零下的空气中呼出的热气儿很快被冻的不见了踪影。有点儿乞求的吆喝声也象结了霜似的,有一声没一声的;缩成一团儿的箩卜青菜们被拨来捡去,不太成熟体格的小傢伙儿们在讨价还价过程中跌了身价;地里的留级生们放上秤盘时已被那些不太礼貌的买主将他们破烂的外衣掰下 抛弃,秤盘星很无所谓地将她们仅存的害羞过斤读量;不远的那边,革履和帆船鞋们来来往往的地方,惺惺相惜挤在一块儿的据说品貌不佳的菜蔬们正等待着论堆儿贱卖;他们也许在{菜}心儿里会愤愤地说“生活为什么这样残酷”。但社会就是这样!既使《巴黎圣母院》里的阿西莫多来到菜市场也会这般挑挑捡捡的。他环顾一圈留下一句:人背莫要怪社会,菜贱不要恨市场,然后讪讪地走了。想当年要挑他的泥菜根儿老菜帮子也不是没有。
鱼儿们被主人圈在不大的铁皮池子里练冬泳,不一会儿,一个个歪三倒四的,哪个不听话立马儿就被拽出来大头冲下摔向冰冷的地面,刹那间,昔日浪里白条们挺了挺不屈的身体就不动了,一旁伺侯的毛铁刷子霍霍扑上,顿见银波闪烁的鳞甲纷纷落下做了雪的圣徒,线状刀划过,鱼死腹破,游丝般小股热气喷薄而出,悄然飘过还在冷水中挣扎着的鱼儿们的头顶。那双冻的红肿的女人的手有些僵硬地摆弄着活计,将鱼鳃割去把肚子尽可能地掏净后,将鱼的尸体装进黑塑料袋儿中交给买主,刚才还攥在手里略带体温的纸票交给摊主,换回沾着鱼腥味儿的零头。
邻旁的鸡笼垒起两层,人为地分成母鸡公寓和公鸡宿舍,乌鸡则被列为非歧视鸡种分在高层单元。运鸡来的三轮车上平置一块儿铁皮包的板子做为处理鸡们的刀俎。选好一只后便由小贩伸手进笼将它强行拖出,在鸡的奋力抗争下一手将其连翅带爪反捉压于台面割喉断颈,发乌的血沽沽涌出滴落于污桶中,眼看着鸡头慢慢无力地耷拉一旁,捉鸡的手稍稍松缓一下,大家都在等待着它的生命慢慢逝去。突然,象过了电一般,鸡又拍动着翅膀折腾起来,微羽乱飞,鲜血四溅,慌忙援手才缚住这“最后的疯狂”。脸颊嘴角已沾挂了些许残毛,紧忙把鸡塞进放在炉火上的水桶里烫毛,不一会儿,再放到台子上用了搓澡的招式,轻轻松松很快的几下就褪成白条鸡了,丢在另一只水桶中一涮就交给顾客拿走,刚才还攥在手里略带体温的纸票交给摊主,换回散着鸡腥味儿的零头。
。。。。。。
五味儿俱全的票子在市场中被频繁地交换着,成了市场互联网上最基本的字节,这是大家都能认得的“熟人的脸儿,情人的眼神儿”。
晚餐时,我们各就个位进入上帝安排好的食物链中完成他交给我们的吃的任务,咀嚼在口侧隐之心油然而生{有点儿鳄鱼泪的虚伪,快成动物保护协会的了}。设想一下,如果上帝把我们安排在它们的上家,那这时在齿尖儿上打颤儿的就不是它们而是我们了。想到这里,心中稍觉宽慰,“麻将桌上,下家通吃”,这是规距,怪不得谁。
鸡鱼们成了金钱的牺牲品,我则差点成了道德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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