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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从哪里来?来看看金庸笔下的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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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的十四部武侠小说早已人尽皆知,而故事中天南地北的山山水水,也随着扣人心弦的情节而深入人心。

(原标题:侠客从哪里来?金庸笔下的山水 ①)

看到社交媒体上有人说,金庸的去世,才是一个时代的终结。他从世间江湖谢幕,我们仿佛也与那个在被窝里打着手电偷偷读武侠小说的少年挥手告别,那些仗剑走天涯的故事依旧经典而充满争论,而创造它们的人,终究不可能再对它们发表任何解读了。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在华人文学的领域,金庸的十四部武侠小说早已人尽皆知。而故事中天南地北的山山水水,也随着扣人心弦的情节而深入人心。在大理,就会想起段誉说的茶花,到了华山,或许也会寻一寻论剑处。在旅游业尚不发达的上世纪70年代,金庸早在武侠小说中带着读者游遍祖国山河了。

黄日华和翁美玲的《射雕英雄传》,是许多80后的童年记忆。 资料图

俗话说,仁者乐山。在金庸的小说中,山大多是所谓名门正派的大本营,比如《笑傲江湖》中的五岳剑派,便各在中原的一座山立下门户,就连正派中的正派少林寺,也落足于嵩山脚下。不过,金庸笔下的正派掌门大多是面善心恶的奸滑之辈,譬如嵩山派左冷禅,还有华山派掌门岳不群,这又是别话了。

华山 资料图(图片来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

《笑傲江湖》是令狐冲的故事,令狐冲甫一出场便是华山派大师兄,地位高得很,不过之后被逐出华山派,吃尽苦头才自成一家。华山以奇险闻名,有“自古华山一条路”的说法,而华山派的武功,也和山势颇为相像,招式处处透着“正合奇胜,险中求胜”的意境。

在金庸小说中,华山地位卓绝,不仅是《笑傲江湖》,“射雕三部曲”更是把华山当做小说故事展开的大背景。《射雕英雄传》中两次论剑都在华山绝顶,而《神雕侠侣》的最后一回,则是最后一次华山论剑,说尽世间英雄事。

华山在陕西,离西安不远。海拔有2154.9米,居五岳之首,这或许就是金庸把天下第一高手的竞争赛华山论剑放在此处的原因。华山山势峻峭,壁立千仞。据记载,直到魏晋南北朝,华山还没有通向峰顶的道路。后来唐朝道教兴盛,道徒才开始居山建观逐渐在山谷之上开凿了一条险道。如今,我们虽然没有武林高手能在山壑间飞来荡去的轻功本领,但也可以沿着凿出的石阶攀至山顶,许多人推荐夜登华山,一来不会被山路的险峻滋生恐惧,二来正好可以看到顶峰的日出。人文景观中,玉泉院是华山道教活动的主要场所,也是游客从华山峪游览华山的必经之地;西岳庙是供奉西岳大帝华山神的庙宇,位于华山脚下,古建筑群规模宏大。

嵩山少林寺 资料图(图片来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是《笑傲江湖》里伪善第一名,而嵩山派掌门左冷禅则在一开始就是反派面孔,让读者连带着对嵩山也没了好感。不过,在几乎所有金庸小说里都是正面形象的少林寺,也落脚于嵩山。《天龙八部》中,大英雄乔锋幼时在嵩山少林寺受业于玄苦大师,而隐于藏经阁中的扫地僧更是绝世高人。到了《倚天屠龙记》的第一回,小东邪郭襄到达嵩山时,金庸更是对少林寺来了一番风景描写:“但见少林寺层崖刺天,横若列屏,崖下风烟飘洌,寺中钟声随风送上,令人一洗风俗之气。”

嵩山位于河南省登封市西北面,是五岳的中岳,为中原第一名山。“天下武功出少林”,并只不是小说里的说法,现实中的少林寺也的确是中华武术的发祥地,武术套路多达700余种,释小龙、王宝强、吴建豪等影视明星都曾在此学艺。

嵩山地脉广阔,共72峰,在72峰之外,山上还有谷、洞、潭、瀑等各类景致。在分布于嵩山的各种名胜古迹中,除了少林寺,还有中国现存最古老的塔——北魏嵩岳寺塔、最古老的石阙——汉三阙以及现存最古老的观星台——告城元代观星台等。

武当山风光 资料图(图片来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

说了少林就不能不提武当。熟读金庸小说的人一定对“北少林、南武当”的说法如雷贯耳,就像梁羽生一直喜欢在书里让侠客们念念叨叨“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样文邹邹的句子。

与少林一样,在金庸小说中,武当山的侠客们也大多一身正气。在他写的14部小说中,武当派分别在出现在《书剑恩仇录》、《倚天屠龙记》、《笑傲江湖》、《侠客行》、《飞狐外传》中,而其中提到的人物,除了张召重、宋青书二人品行不端,其他都是正直之人,更有《倚天》中的张三丰,自“仰观浮云,俯视流水”中得到灵感,创造出以柔克刚的武当拳法、剑法、阵法,创立门派,成为不世奇才。

历史上确有张三丰此人,明史上说他是“辽东懿州人”,样貌“颀而伟,龟形鹤背,大耳贺目,须髯如戟。”传说中,说他喜欢云游四方,常常是居无定所,高兴时穿山走石,疲倦时铺云卧雪。无论寒暑,都只是一身破衣服防风挡寒,一个旧蓑衣经霜遮雨。他也如小说中描写的那般是个武功卓绝的道士,不过其人行踪飘渺,甚至卒于哪年都没有记载,有人说他活了150岁以上,寿命甚至超过了彭祖。至于他和武当山之间——其实他只在山里修道了一段时间,并没有小说中那种深厚的地缘关系。

不过这并不妨碍武当山成为武侠迷的朝圣地。这座北接秦岭、南依巴山的山脉气势雄伟,从古代起便是中国道教胜地。山上的各种道教建筑面积甚至比北京故宫还要大上一倍多,也有人干脆称它为“山上的故宫”。这些建筑都是明永乐年间开始陆续修葺的。1982年,国务院公布武当山为全重点风景名胜区时,称武当山古建筑群“成功的体现了‘仙山琼阁’的意境,犹如我国古建筑成就的展览”,而在今天的武当山,还可以找到许多道教武术、道教养生、道教音乐的元素。

终南山 资料图(图片来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

另一座道教名山终南山在金庸小说中的地位也十分超然,它是全真教的大本营所在。门下王重阳、周伯通、林朝英等人全都是武艺惊人的前辈人物。而在《神雕侠侣》中,终南山更是杨过与小龙女爱情的见证地。小龙女在山崖下一呆就是16年,要不是蜜蜂翅膀上的(微雕)刻字,也不会与断臂后的杨过重逢。而两人最后的隐居地,也落在了这座山里。

小龙女的活死人墓、王重阳的重阳宫,在今天的终南山确实有迹可循,不过小龙女是金庸创作出来的人物,而王重阳和他的全真教,还有门下的全真七子,都是历史上切实存在的人物。据史书描述,王重阳是金朝人,少时醉心武学,后跟随师父学道,创立了全真教,被尊为重阳帝君。而他的重阳宫位于陕西鄠邑区祖庵镇终南山脚下,是其早年修道之所。在元代时重阳宫曾盛极一时,曾有殿堂5000余间,住道士近万名,宫殿规模之大为当时道观之首。

活死人墓 资料图

至于小龙女的活死人墓,在历史上其实是王重阳的修道之地。如今它位于距重阳宫有半小时路程的成道宫中,据重阳宫住持的说法:王重阳在48岁之时,得到了先人指点。所以他在此地开凿了活死人墓,在洞中修行,以埋葬过去,悟出道之真谛。活死人墓被发现之后,考古学者曾开过墓道,发现墓道深处确实存在有地下室。后来考古学者们用长竿试探深浅,令人称奇的是,地下室深不见底。为了保护这处遗迹,活死人墓没有被继续发掘,原样封存。也许正是这段莫测的历史给了金庸灵感,让他创作出地下住着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侠的故事吧。

峨眉金顶 资料图(图片来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

在金庸的武侠小说中,有一座山是专门献给女侠的,这便是四川的峨眉山。自郭襄在《神雕侠侣》中开创了峨眉派后,峨眉山的女尼弟子就开始行走江湖了,到了《倚天屠龙记》中的周芷若、灭绝师太等人,更是把峨眉派的武功绝技发扬天下。

峨眉山为什么是女人山?或许和它的风景秀丽不无关系,《峨眉郡志》里是这样描述这座山的:云鬘凝翠,鬒黛遥妆,真如螓首蛾眉,细而长,美而艳也,故名峨眉山。”像不像在描述一个女子?

峨眉山也是一座佛教名山,山上有包括万年寺、伏虎寺、报国寺等许多千年古刹,还有原为明代巡抚吴用先的别墅神水阁,在陡峭的舍身崖边,可以欣赏到日出、云海、佛光、圣灯峨眉四大奇景。

天山 资料图(图片来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

金庸还描写过另一座阴性的山,便是天山。虽然只在《天龙八部》中出现,但天山派代表人物天山童姥的亦正亦邪,却使人印象极其深刻。而金庸为天山派取的名字——缥缈峰、灵鹫宫和北冥神功也有几分人们想象中天山该有的仙气飘飘。不过,这个位置禁不起推敲,如果天山童姥果真隐居在天山,在古代交通如此不便的情况下,她的门客们要给中原的侠客们种上生死符,岂不是是件极其困难的事儿?

哪怕是今天,即便现实生活中真有天山童姥或李秋水这样的人物在天山隐居,想必普通人也是很难寻到。因为天山实在太大了,作为世界七大山系之一,它全长足足有2500公里,最高峰海拔7435米,是世界上干旱地区最大的山脉。而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天山山脉也只能是一种遥观的美丽,新疆的两处天山大峡谷倒是可以一游。

无量山 资料图(图片来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

和天山同样神秘的则是《天龙八部》里的无量山。金庸笔下的无量山,是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地方:飞瀑、奇兽、草药、珍宝无所不有,而颇有几分《红楼梦》里贾宝玉性情的段誉,在无量剑湖宫“神仙姐姐”的玉像脚下磕了一千个头,直到磕破蒲团,掉出本武功秘籍来。

无量山也是一座巨大的山,西北起于云南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西部,向西南一直延伸至镇沅、景谷等地。在古代这座山被称为蒙乐山,以“高耸入云不可跻,面大不可丈量之意”得名。而《天龙八部》第一卷里写到的无量山剑湖宫后山瀑布,便是当地人说的羊山瀑布。有趣的是,段誉因意外服下莽牯朱蛤而百毒不侵的始作俑者莽牯朱蛤,在现实中的无量山也是有迹可循。景东人说这种号有“万毒之王”的蛤蟆长约两寸,全身殷红胜血,在每年二十四节气之一的处暑这天晚上,无量山的蟾蜍都会争先恐后地去拜见这位“万毒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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