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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是"最危险的航空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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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多家权威媒体证实,美国加州当地时间1月26日上午10时左右(北京时间1月27日凌晨两点左右),41岁的美国篮球巨星科比·布莱恩特乘坐的直升飞机在卡拉巴萨斯失事坠毁,造成包括科比在内的9人遇难。巨星陨落令世人心痛,虽然悲剧发生的原因暂未有官方说法,但直升机这个似乎总在坠机新闻中出现的飞行器显然“难逃干系”,直升机是否安全性堪忧?如果是这样,为何它还会受人青睐?《环球时报》记者就此话题采访航空专家张宝鑫,他认为,直升机与其他飞行器相比安全性并没有明显的差距,之所以被人青睐,是由于其“多面手”的优点。

直升机是“最危险的飞行器”吗?

据美国联邦航空局(FAA)确认,科比乘坐的是一架西科斯基(Sikorsky)S-76B型直升机,坠毁地点在距洛杉矶市区西北约30英里的卡拉巴萨斯的一个山坡上。美国气象专家表示,当时天气多雾与多雨,相对湿度高达100%。另据外媒称,多年来,科比经常乘坐这架直升机往返于加州斯台普斯中心的赛场。从26日上午的飞行路线来看,科比乘坐的这架西科斯基S-76直升机在15分钟内至少盘旋了10圈才坠毁。

直升机是最危险的航空器吗?

2018年10月27日,英超莱斯特城俱乐部老板维猜乘坐的私人直升机在体育场外坠毁,机上5人全部遇难。2019年1月21日,刚从法甲球队南特转会至英超卡迪夫城的萨拉在乘坐小型飞机飞往新东家报到时于英吉利海峡坠毁,十几天后,救援人员才从飞机残骸中找到萨拉的遗体。直升机坠毁的悲剧并不总发生在体育明星身上,2020年1月2日,台湾一架UH-60M“黑鹰”直升机坠毁,造成机上包括“参谋总长”沈一鸣在内八人遇难。这是否说明,直升机作为一种飞行器,安全性确实无法保证?

“就行业内来看,直升机的安全性和普通的民航飞机的安全性基本上差不多,没有特别明显的区别。”在接受《环球时报》采访时,航空专家张宝鑫表示,作为交通工具,安全性是其最重要的性能,如果在安全性上有问题,它不会被投入商业市场上。

如果安全性相差不大,为何公众总感觉直升机的事故率要高?张宝鑫说,如果从特殊性来讲,直升机跟普通的民航飞机确实存在一定的差别。“直升机主要有三大动部件:旋翼,旋翼传动轴以及减速器。这些部件相对来说比较集中,从机械的角度上来说,这只会导致故障率稍微高一点,但从目前来看,随着工艺的进步,就好像汽车一样,只要正常保养维护,其实它的安全性是可以保障的。”

张宝鑫认为,直升机给公众一种“容易坠毁”的印象,首先是由于航空事故在新闻报道中本来就受关注程度要高,而直升机作为一种通用航空器,使用频率更高,使用范围更广,使用的频次也更频繁,而使用要求又比我们日常乘坐的民航低一些。“民航飞机在飞之前要申报航线的话,有固定的起降点,还要跟塔台进行联系,而直升机可能只需要报告从哪飞到哪。”张宝鑫说,直升机的另一个特点是飞行高度偏低,一般飞行高度都在3千米以下,同时它是靠旋翼产生的“下洗气流”起飞的,更容易受到气流以及地理环境的影响。

有媒体称,“直升机坠毁难自救”是安全性方面难以破解的问题。因为其独特的结构和飞行方式决定了不能采用普通战斗机的弹射方式。对此,张宝鑫则持不同看法,因为飞机的弹射逃生系统也只在战斗机上,普通民航飞机也不配备这种逃生系统。“而且无论直升机还是民航飞机在设计中都有抗坠毁性的要求。比如就直升机来讲,在一定速度下坠的时候要保证客舱内的成员是安全的、可逃生的,但超过这个速度就没有办法了。在安全方面的代价和性能、商业方面,制造商肯定要取一个中间值。”

根据公开信息,科比所乘坐的直升机1991年生产,至今服役已经29年。张宝鑫表示,一般来说飞行器有两个使用年限,一个叫“日历年限”,就是无论飞机使用或不使用,到一定年限后都要进行更换和维修,直升机这样的飞行器一般来讲的“日历年限”是30年。此外,对旋翼、起落架这些主要的承力部件会有单独的设定,大概在使用一定次数后就要更换。使用29年的直升机肯定要经过大修,在大修过程中是否需要“延寿”,就需要去查它的相关记录,如果大修被民航局认可的话,就可以再继续延长使用年限。“但是一般来讲,航空器的使用都有一‘渔盆曲线’,就是说在最开始的使用阶段和生命最后使用阶段两个时期,其故障率相对较高。”

为何直升机会被青睐?

直升机之所以会被名流及富豪青睐,是由于其具备一系列“难以让人拒绝”的优点。张宝鑫说,直升机最大的优点就是方便灵活,它对着陆场地的要求非常低,对净空条件要求也没有那么高,“一块篮球场地大小的空间,中型以下的直升机就可以起降了,而不是像民航一样需要几千米的跑道。直升机还是所有飞行器中唯一可以倒着飞的,这样的灵活性是其他航空器无法比拟的。”

张宝鑫说,另外直升机飞行速度比较慢,一半最高速度不超过300公里每小时,在这样的速度下才能保证贴地飞行,可以到很多地方执行特殊任务,比如观察地面情况、抗震救灾救援、运送物资、人员救护都能做,“在这方面直升机是公认的‘多面手’”。

未来,应怎样提升直升机的安全性?

“一般来讲,飞行器的事故中,人为因素排在第一位,机械故障基本上只能排在第二或者第三位。”张宝鑫说,飞行器驾驶资格施行“一人一照”,“比如像科比所乘坐的S76飞行员就只能驾驶S76,因为每一型飞机之间多少都会有一些区别。而飞行器驾驶领域并没有形成一个商业化体系下的标准,各个厂商的设计只要满足民航部门的规范要求就可以了。”

跟民航等飞行器相比,直升机并没有足够的外部辅助提醒,一旦起飞,安全性大部分系于驾驶员一人。张宝鑫认为,在飞控系统上进一步增加辅助设施,应该给驾驶员更多的周边信息,给驾驶员进行下一步判断提供正确的信息。

张宝鑫告诉记者,如果从机械方面提升安全性,应考虑引入新材料,比如用复合材料来替代现在使用的金属材料,因为复合材料有硬度高、重量轻、韧性好的优点。再比如,将零部件中的有油轴承变成无油轴承,将旋翼传动轴这种很重要的部件提升为全寿命动部件,都是可以突破的方向。“每一个零部件的可靠性都提升了,那么它的总体的安全性一定会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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